香槟杯坠地的脆响被掌声淹没。
江渝的腕骨被林志远攥得生疼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皮肤里。她脸上仍挂着完美的微笑，另一只手却悄悄探向裙摆——折叠刀的金属触感冰凉。
"林董事，"她微微倾身，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，"您弄疼我了。"
林志远镜片后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这个动作太像某种危险的亲昵，周围己经有人侧目。他不得不松手，却在撤开时扯松了她的荆棘胸针。
"小心点，"他替她别好胸针，指尖故意擦过她锁骨，"这种小玩具容易伤到自己。"
胸针里的微型摄像头己经被破坏。江渝看着林志远走向主席台的背影，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耳机里仍是杂音，林樾失联己经西十三分钟。
后台洗手间的隔间里，她拆开折叠刀，刀柄内侧刻着极小的数字：1023。这是林樾母亲和江渝母亲共同的忌日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模糊照片——港口仓库的地面上，一滩血迹旁扔着林樾的腕表。
港口的暴雨形成雨幕。
林樾拖着昏迷的陈明钻进废弃集装箱，腹部的伤口不断渗血。刚才那通电话是他故意让保镖打给江渝的，血迹是伪造的，但疼痛货真价实。
陈明在颠簸中醒来，惊恐地缩向角落："别杀我...那些账目我都交给你二叔了..."
"闭嘴。"林樾甩给他一部手机，"现在打给质检站，调出2015年10月23日的原始报告。"
"你疯了？系统早被——"
折叠刀抵上他喉咙，林樾的声音比刀刃还冷："要么现在死，要么赌我能扳倒林志远。"
集装箱外传来脚步声，手电光束扫过缝隙。林樾屏住呼吸，听见保镖的对话：
"二爷说先别动少爷...那个女学生才是关键..."
他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校庆晚宴的灯光晃得人眼花。
江渝被"请"到贵宾休息室，林志远亲手给她倒了杯红茶："你母亲死前，也喝的这个牌子。"
茶香里飘着苦杏仁味。江渝没碰杯子，而是从包里抽出张照片推过去——那是档案室里偷拍的，林志远与市政官员的合影。
"氰化物太老套了，"她轻笑，"不如聊聊您挪用工程款的事？"
林志远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。他猛地掐住她脖子按在沙发上，江渝趁机将红茶泼在他袖口。
"你以为阿樾真在乎你？"他凑近她耳边，"他母亲死前，可是求着见我最后一面..."
江渝的指尖摸到藏在沙发缝里的钢笔——林樾留给她的第二支录音笔。
"是吗？"她突然抬膝猛击他腹部，"那他妈真是巧了，我母亲也是这么说的！"
凌晨两点的医院走廊，消毒水味刺鼻。
林樾踹开急诊室大门时，江渝正坐在处置室里缝针。她锁骨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却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"港口..."她哑着嗓子开口。
"解决了。"林樾扔给她一部手机，屏幕上是陈明的认罪视频，"你这边？"
江渝按下录音笔播放键，林志远的声音清晰传出："那个记者和她女儿都该死..."
两人沉默地对视，各自的伤口还在疼，却有种诡异的默契在滋生。
护士进来换药时，林樾突然抓住江渝的手腕。他指尖沾着她的血，在她掌心写下一串数字：1023。
"从现在开始，"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，"我们不止是合作。"
江渝看着两人交握的染血的手，突然笑了："真他妈矫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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