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二十七分，江渝被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惊醒。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，出租屋的窗帘被风吹得啪啪作响。窗外，一辆暗红色豪车轰着油门，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。
"操..."江渝抓起床头的矿泉水瓶砸向窗户，塑料瓶在玻璃上弹了一下，无力地落回地面。
引擎声停了。紧接着，她的手机亮起：【下来】。
江渝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三秒，突然意识到这是林樾上周新换的号码——她还没来得及存。她胡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钥匙串在口袋里叮当作响。
江渝走下三层楼梯，铁门在身后"砰"地关上时，她看到了靠在车边的林樾。
他穿着黑色外套，指间夹着一根烟，火星在黑暗中明灭。月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，也照亮了那辆崭新的兰博基尼SVJ——车身上用口红写着"JY"两个字母，鲜红得刺眼。
"大半夜发什么疯？"江渝双手插兜，指尖碰到那包没抽完的万宝路。
林樾掐灭烟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抛给她："生日快乐。"
江渝下意识接住，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一怔。"什么生日？"她皱眉。
"8月6。"林樾拉开车门，真皮座椅的气息立刻飘散开来，"户籍科档案上写的。"
江渝愣在原地。她确实不记得自己的生日，自从妈妈去世后从来没过过。钥匙在手心发烫，她低头看去，兰博基尼的标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"这车..."
"你的。"林樾简短地说，从副驾拿出个文件袋，"手续都办好了。"
江渝绕着车子走了一圈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引擎盖。车门把手上系着根红绳——是她之前在便利店抽奖中的，随手送给了林樾。
"你他妈..."她拉开车门，闻到真皮和铝合金混合的气息，"花了多少钱？"
"不重要。"林樾坐进副驾，从储物格里拿出行驶证递给她。
江渝翻开证件，自己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。她突然注意到林樾右手腕上缠着的绷带，边缘渗着一点血迹。
"手怎么了？"
"改装时划的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，伸手调整空调出风口，"试试？特配你。"
引擎启动的瞬间，低沉的声浪震得江渝胸口发麻。她瞥见仪表盘上的里程数：18公里。崭新得连座椅塑料膜都没撕。
"车牌..."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"JY0806。"林樾提前回答，"昨天刚上的。"
第一个红灯前，江渝无意中碰到方向盘后的换挡拨片，推背感让她后脑勺重重砸在头枕上。
"操...带劲。"她小声惊叹。
林樾嘴角微微上扬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盒："差点忘了。"
盒子里是把改装过的车钥匙，锯齿边缘被打磨得异常光滑。江渝翻到背面，看到刻着今天的日期，凹痕里还残留着金属碎屑。
"防割手。"林樾看向窗外，"你总把钥匙和弹簧刀放一起。"
晨光染亮东方的天空。江渝降下车窗，让风灌进来吹乱她的长发。
"喂。"在引擎的轰鸣声中，她突然开口。
"嗯？"
江渝转动方向盘，拐上去往海边的高速公路。"怎么知道我喜欢兰博基尼？"
林樾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："手机壳。"
江渝一怔。她手机背面确实贴着张泛黄的兰博基尼海报，是从一本旧杂志上撕下来的。
几秒的沉默后，“林少爷这是要包养我吗？”
“你配？”
想起他们第二次见时在烧烤店门口的对话，“怎么，想泡我？”“你配吗？”
江渝笑了，这次是发自内心的，林樾也是。
海平线在前方展开，像一道发光的裂缝。江渝把油门踩到底，十八岁的第一个清晨，她决定先飙到两百码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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