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农场的马成熟了一批，出了六匹变异马。
程怀安一路未歇，马跑累了便换一匹继续。
翻过大西山，来时山下干涸的河道，现在奔涌着浑黄的河水。
浑浊河水奏着催魂曲，首叫人听之望之心生绝望。
程怀安咬着牙，策马沿河道向上寻。
活要见人死要见尸，事情没结果前不要乱想。
他从天明找到天黑，逆着河流找进了深山。
河水反射着莹莹月光，深山里传来阵阵狼嚎。
程怀安扎紧护腕，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超亮探照灯戴在头上，不眠不休继续寻找。
要是有生命探测仪或者热像仪就好了。
可惜系统为防世界产生太大改变，未开放太多科技类商品。
由于干旱太久，河道两边的草早己枯死。
现下只泛起些许青绿。
“嗷呜...”
“嗷...嗷呜....呜...”
狼嚎声由远及近，程怀安握紧战刀，打起十分警惕搜寻。
月亮从树梢上到头顶。
探照灯的光束，打到了一具被啃得只剩半个头的不完整尸骨上。
程怀安的心猛然一揪，屏着呼吸来到尸骨旁。
看清骨骼大小和被撕碎的衣裳，他松了一口气。
是个男人的尸骨，不是陆小花的。
只是看破碎衣裳的布料，像程家军的布衣。
程怀安取出一个麻袋，将尸骨收敛，放进空间仓库。
没走几步，他捡到一个身份牌。
上面写着男人的姓名籍贯，果然是石岩镇镇民。
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。
若这个男人是和小花在同一处被冲走，那么小花很可能也被冲进了深山！
山中有猛兽，他娇娇柔柔的媳妇要是真被冲到这里，就算从水中逃生，在这深山又该怎么活？
一想到这点，他就恨不得将山中野兽全杀光。
程怀安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找。
陆小花，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！
“吼...”
河对面传来一声低沉虎啸。
探照光打到老虎身上，程怀安以战斗姿态与它对视。
两丈宽的河对岸，站着一只成年瘦虎。
瘦虎目露凶光，前躯微微匍匐，前爪在地下刨划。
它后躯抬起，小幅度摆动，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。
仿佛只要猎物转身逃跑，它立刻会飞跨河道扑过来，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。
程怀安目光坚定，毫不畏惧。
他的杀意不比瘦虎少。
他将战刀藏在身后换成弓箭，缓缓后退拉远战斗距离。
瘦虎察觉猎物意图，它后腿一蹬，猛然高高跃起。
程怀安抓紧机会，拉弓射箭，一箭射中瘦虎鼓圆的左眼。
瘦虎吃痛，咆哮一声重重落在河水里。
虎啸声震天撼地，整座深山为之一抖。
程怀安再接再厉，接连发出三箭，一箭射在瘦虎头上，另外两箭被瘦虎跳跃避开。
“吼！”
瘦虎怒极，狂啸着扑过来。
程怀安助跑起跳，跃向瘦虎背部。
他手工弓箭消失，瞬间换成战刀。
战刀被高高挥起，一刀接一刀砍在瘦虎后颈。
血花飞溅，程怀安这两天憋的怨气和怒气全发到了瘦虎身上。
尤其他想到媳妇可能被这只虎吃掉了，就砍的更狠。
老虎的咆哮逐渐转变为哀嚎，渐渐失去生息。
万物都跟着安静下来，狼嚎鸟鸣都不见声。
温热虎血流满程怀安全身。
他从虎背上下来，剖开瘦虎肚子，划开它的胃，检查未消化的残渣。
里面有小块连肉吞的碎布。
是程家军布衣的碎布，不是小花的。
不是小花的就好。
他给小花买的都是丝锦襦裙，小花不会穿程家军布衣。
程怀安泄了气，脱力坐在虎尸边。
玉盘般的圆月上，清晰可见桂花树状黑影。
小花到底在哪里？
闷热夏夜，血液变质的极快。
血腥味越来越臭，呛鼻难闻。
程怀安将虎尸收到农场，就着河水稍稍洗了洗战甲上的血迹，继续向上找寻。
沿途有碎石、烂泥、白骨。
就是没有陆小花。
突然，探照灯照到一堆杂乱的脚印。
程怀安快速跑过去，仔细辨认脚印。
看脚印大小，应当是一两个男人，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的。
那些女人脚印，呈流畅花盆底，是绣花鞋踩出来的。
小花穿的应当就是绣花鞋！
程怀安情绪激动，在看到人形脚印附近的老虎脚印后，他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忙顺着脚印往林中找。
没多久，他又看到一具破碎尸骨。
这具尸骨附近没有身份牌，不知道是谁的。
程怀安收了尸骨，小心循着地上脚印往深处寻。
深处断枝枯叶太多，再看不见脚印。
为免在林中迷失方向，他沿途在树上砍出印记。
“嗷呜...”
狼嚎声又呼应起来，听声音来自河道附近。
应是狼群闻着血腥味找过去，想捡虎尸的漏。
程怀安辩着方向，心想：小花逃生肯定不敢往树林深处去，应当沿右边往河道上游跑。
看脚印消失前的方向，也是往右边。
赌一把！
他跑着往右边找，半刻钟后发现了一个洞穴。
洞穴不大，在两块大石头的夹缝下，需要躬身才能进去。
程怀安蹲在洞口，压着声音朝里喊：“小花？小花？”
山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小花？”程怀安喊了一声，握着刀后退了些。
不一会儿，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从洞穴中钻了出来。
是一只狸花猫一样大的小老虎。
小老虎眼中蓝膜还未褪去，尚不能清晰视物。
它很瘦弱，努力行走的步伐颤颤巍巍。
走一步，西条小腿抖三抖。
小老虎围着味儿走到程怀安脚下，哼哼唧唧蹭他。
它耸动着鼻头，伸出小小舌头去舔战甲上残留的血迹。
程怀安心绪复杂，看来他砍死的老虎是这只小老虎的母亲。
他提起小老虎，用刀在洞穴中扒拉了一会儿，没发现其它小虎，也没发现人的尸骨。
小老虎缓缓蹬着西条小短腿，奶萌奶萌的。
程怀安拎着它仔细观察。
小老虎方脸方目，双目间距较远。
傻里傻气，一看就是近亲产物。
是一只智障虎。
智障好啊，智障虎养大了不会伤人。
带上战场当战虎吓吓敌人也行。
程怀安决定养它。
只是非空间农场出品的活物，不能往农场里放。
他只好兑换一个大挎包，把小老虎带在身上。
小老虎大概饿了，在挎包里拱来拱去，嘤嘤哼哼。
程怀安出声道：“老实点，等我找到媳妇，给你喂盆盆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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