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喝了点酒，姜溪卉比平日晚了一个小时才醒来。
推开卧室门，见傅衍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。餐桌上摆了两份早餐，还有一个装好的保温饭盒。
“昨晚，你没走？”
姜溪卉走到门口，揉了揉惺忪的双眼。
“嗯，我也喝了点酒。借你的沙发睡了一晚上。”
傅衍舟伸了伸懒腰，压了压皮沙发。
“你沙发还挺软的。”
姜溪卉努了努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吃完早餐，姜溪卉画了个淡妆，就要去医院。
傅衍舟开车送她，顺便把保温饭盒带上。
两人抵达医院病房，文殊英见他们一起来，傅衍舟连衣服都没换，心中大概明白了七八分。
把上午的检查和输液做完。
傅衍舟去厨房把食物加热。片刻之后，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满整间屋子。
傅衍舟走过来，支好病床上的用餐支架，把所有食物摆上去。
深褐色的肉块和配菜炖煮透了，表面挂了一层浓郁的红酒汁，油光亮泽，香气。
“真香啊，就是这个味儿。”文殊英拍手笑道。
她被扶着身体靠床头坐起。又用力吸了一口，好像垂涎了很久。
傅衍舟笑了一下。
走到床边，拿起勺子。将酱汁均匀拌上米饭。
等温度不烫不凉后，送过去，温声开口，“伯母，尝一尝。”
医院里的饭菜文殊英早就吃腻了。吃到自已喜欢的食物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嗯，好吃！你做的？”
傅衍舟点点头。
昨天傅衍舟问了文殊英的喜好，没想到他真去做了，手艺竟还不错。
“伯母喜欢，就多吃点。”
两人一个靠在病床，一个细心喂食，配合默契。 仿佛一对真正的母子。
姜溪卉反而成了那个多余的人。
她在病房里走了一圈，靠近病床，双手抱臂，叮嘱道：“刚刚才恢复，只能吃一点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见姜溪卉一副监工的模样，文殊英偷偷跟傅衍舟使了个眼色。
傅衍舟嘴角勾出一个俊朗的笑容。
“我们再吃两口就不吃了，让肠胃先适应一下，伯母喜欢的话，我天天煮。”
“好啊。”
文殊英喜欢归喜欢，吃了两三口便停下了。
等医院的事情处理完了，傅衍舟要离开。临走时，他叫姜溪卉一起出去吃饭。
“我就不下去了。”
姜溪卉一口拒绝。看了一眼桌面的餐盒，故意说道：“午饭剩了不少，还有昨天晚上的食物，别浪费了！”
最近，她妈和傅衍舟一唱一和，姜溪卉怎会不明白？
见傅衍舟还走，姜溪卉索性取过餐盒，盛了一碗饭，浇了些汤汁。
傅衍舟炖的肉不错，她吃了半碗饭，还剩下一些。把剩下的放在餐台上，准备待会儿倒掉。
傅衍舟随手取来餐盒，将剩下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。
姜溪卉觉得有些别扭。
碍于她妈在，不好说出口。
食物都已经凉了，而且剩饭剩菜拌在一起，卖相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。
傅衍舟却吃得津津有味，吃完又把餐盒洗干净，晾在厨房窗边。
随即穿上自已的西装，整理了一下领口，边弄边开口，“伯母，我公司里还有些事，今天就不陪您了。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。”
文殊英笑得眼睛眯起来，“孩子，你快去忙吧。别耽误了工作！”
“这些天，你天天陪我，公司里的事落下了不少。耽搁不得。”
.......
姜溪卉将他送到楼下。
傅衍舟停下脚步，转身，手指轻轻掠过她耳侧的头发。
“回去照顾伯母吧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姜溪卉别扭地偏开头，“你不用这么麻烦，现在我妈一天好过一天，不用经常过来了。”
傅衍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 露出个短暂的、尴尬的笑容。
“别那么抵触我。伯母这几天也很开心，不是吗？”
姜溪卉没有再吭声。
“我走了，有事给打我电话。”
傅衍舟一再叮嘱，才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他先去了趟公司，阿蔡安排的人等在会议室，傅衍舟开了一下午会。
夜晚，傅氏老宅灯火通明。
傅衍舟走进大厅。房间宽敞明亮，古朴奢华。
父亲傅源和傅暮森早已在等候。
“哟，傅总大忙人回来了。”
傅暮森拄着狮头拐杖，那张苍白、消瘦而俊美的脸上，透着一丝戏谑。
“当家了就是不一样啊，休息日还在忙。”
“这几个月都没时间回来吃饭，难得今天回来。”
在保姆几个听来，是两兄弟之间的寒暄闲聊。 而事实上，两人每次见面，都剑拔弩张。
傅衍舟冷笑，“那是当然！傅氏这么多张嘴，靠公司养着。”
“总不能人人都像某些人一样，随心所欲，癖性乖张。”
这话一出，把他爹傅源和傅暮森的脸都打了。
傅源是浪荡子，好色纵欲，从年轻时玩到现在，染了一身脏病，还乐在其中。
而傅暮森，玩得更加阴暗，更加变态。
傅暮森举起狮头拐，轻轻拨弄傅衍舟的西裤。
“啧，裤子都皱巴了。”
“昨天没换衣服？这不像你啊。”
“让我猜猜，夜不归宿了？”
傅衍舟推开那根嚣张的拐杖。眉宇间怒气隐现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傅暮森优雅一笑，“让我猜猜，你夜不归宿，是去公司加班了。”
“还是，去你心上人家里加班了？”
“闭嘴吧，变态。”
傅衍舟一把拽住他的衣领，将他拉到跟前。
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道，“你做的那些烂事，我清楚得很！”
“你想针对我，朝我来！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？！”
傅暮森毫不在意，“我从来不对付女人，反而欣赏她。”
“否则，我也不会在她身上刺上属于我的印章——”
..........
被压在心底的火，如岩浆般喷涌而出！
傅衍舟将傅暮森压在沙发上，一手拽住他的衣领，一手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骨骼错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傅衍舟将狮头拐杖丢到一边，握住傅暮森的肩膀。
“啊……疼。”
傅暮森疼得冷汗直流，眉头皱紧，下意识想挣开。
可傅衍舟的手就像一座铁钳，纹丝不动。他压低声音，嘴凑到傅暮森耳畔。“你得庆幸，老爷子还在。否则，我会杀了你！”
“你对她用的那些肮脏手段，我会让你加倍偿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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