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溪卉赶紧攥着纸条，趁着夜色，匆匆离开。
她按照路线指引，走向小巷深处。
旁边都是普通住宅，只有一家孤零零私人小药房，静静伫立在路尽头。
姜溪卉虽然不认识那一串字，但她鼻子灵敏，闻到草药气味，加上门口挂了块黑色陈旧的木牌，认定就是这里。
姜溪卉站在门前，伸手敲门。
“咚咚——”
“咚咚。”
几分钟后，姜溪卉己经放弃这家了，正欲转身，听到屋里间传来类似于咒骂的声音。
不久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 门被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，他戴着副圆框眼镜。随意穿了件背心和大裤头，脸上带着微微的怒气。
“嗷咦呱啦咕哩...........”
他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。姜溪卉赶忙将纸条递给他。
老头借着房间的光亮，仔细端详着那张字条。
“唔咦~”
他睁大双眼，对着门口的年轻女子上下打量，又皱着眉、嫌弃地塞回来，摆手拒绝，态度相当干脆。
姜溪卉双手合十，一脸真诚与央求。
“求你了！”
“普利斯~”
姜溪卉双手合十，苦苦央求，见对方不为所动，她像是想到什么，赶紧塑料袋里掏出一叠大额钱币，不由分说地，塞到对方手里。
其实，她并不知道这些面额有多大。
医生捧着那叠钱，犹豫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，挥手示意她进来。
姜溪卉跟着他走到里间，看着他从货架一排挑出个小瓶子，从里头倒出几片白色药片，用一张白纸包着，转身递给她。
他叽里呱啦叮嘱了一阵子，打着手势，示意要保密，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。
姜溪卉接过纸包，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明白。”
“谢谢！”
姜溪卉谢完便转身离开。离开前，瞟了一眼桌上的摆钟。
还有两个小时天亮。
她沿着先前的郊区公路，一路狂奔...........
她必须在天亮前赶回去。
若躲在镇上，等天亮后、随便搭乘一辆汽车去市区。那么她一定有办法联系国内。
但想到燕昭，她迟疑了。
燕昭怀孕了。
按照时间计算，绝不会是为了解救自己、跟那司机发生关系怀上的。
但她觉得，自己很有责任、并且有必要帮她把这事处理好。
不管怎样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对方一个人跑掉。
等悄悄处理好药流，也该到了两个该离厂的时间。
不急这一时半刻了，姜溪卉心想。
天边逐渐变亮，姜溪卉越跑越快。
从镇上到工厂，只有一条郊区公路。两边是绿油油的田野，工厂坐落在路尽头，背后是远处巨型火山，远远望去，那场景壮观得像电影画面。
姜溪卉想不通，这里怎会无端存在一座旧的工厂。
她没有思考很久，便拐进旁边的小道。利用树木植物的掩护，绕到工厂后方，在同样的位置，翻墙进去。
她趁着清晨的曦光，悄悄走到宿舍门口，伸手轻轻敲门。
“咚咚”
片刻之后，宿舍门从里头打开。
燕昭拖着虚弱的身躯，惊讶地看向门口的人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成了。”
姜溪卉长呼了一口气。
“喏，给你。”她把纸包递过去。
“姜小姐，真的、谢谢你。”
燕昭脸上的感激不似作假。
“这一趟收获不少.........我知道镇上怎么走了。”
燕昭两步走向前，张开双臂，抱了一下对方：“真的、感谢！”
她声音有些哽咽。
姜溪卉坦然接受了她的谢意，笑了一下。
昨晚彻夜奔波，马上又要上工。衣服后背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姜小姐难受到不行，抱着衣服走向冲凉房。
清晨的冷水兜头而下，她打了一个激灵，脑子清醒许多。
她在考虑如何离开。
去镇上的路线己经摸清了。她不得不多做一手准备……
姜溪卉洗完澡，从冲凉房出来。 乌黑顺首的长发披在身后，湿漉漉的，带着水汽和皂角香气。
她小臂上挎着洗脸盆，身上换了件干净的工衣。
虽然是件麻布旧衣，却衬得她的气质清丽脱俗。
路上遇到的老工友朝她点头、打招呼。
刚开始，大家把她当外地来的风尘女，对她几乎没有好脸色。
几天相处下来，却发现这姑娘人很不错，聪明大方，于是好感和信任都增长了许多。
姜溪卉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。
她一边做活，一边在脑海里计划着离开。
喧哗声在外响起。
姜溪卉丢下手中活，扭头看去。 只见一个管事的女人，脚步匆匆，在外大声呼喊。
没一会儿，救护车和穿着制服的人，匆匆赶往这边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有人抬着担架匆匆朝这边跑来。
姜溪卉心里一咯噔，赶紧往宿舍方向跑去。
宿舍是一片旧平房，位于厂区最里边。
刚跑到门口，姜溪卉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，还有低沉的呻吟声。
她双眼一瞥，浑身血液瞬间冰冷。
只见燕昭痛苦地趴在门口，喉咙里发出慑人的声音。裤子被血渍染红一片，双腿间拖着条长长的、鲜红的血迹........
“我的天！”
姜溪卉惶恐万分，大声喊道：“燕昭，燕总，你怎么样？！”
燕昭脸色发青，奄奄一息。 面容凄惨恐怖，令人心惊...........
她张着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听不见声音。
姜溪卉吓得浑身颤抖。
这哪里是小产？这分明就是血崩漏不止，是要死人的！
怎么会这样？！
“燕总、燕昭........怎么回事？”
“救护车，救护车怎么还没来？！”
姜溪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不久，脚步声匆匆响起………厂里的人、和担架都跑过来。
姜溪卉被人冲倒在地。
急救人员惊叫，手忙脚乱将人抬到担架上，朝外面跑去——
姜溪卉跟着一起跑出去。
却被管事女人抓住手臂。
女人打手势问，“她吃了什么...........”
姜溪卉停住脚步，目光犹豫，燕昭现在生死关头，隐瞒只会让整件事情变得糟糕。
她返回宿舍，弯腰从铁架子床底，拉出自己的塑料洗脸盆。
早上的脏衣服还没有洗。她从口袋里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，递给胖女人。
“............”
女人看了片刻，目光一凛。
让几个人盯着姜溪卉，随即匆匆离开。
姜溪卉感到不妙。猜测，大概是昨晚买的药出问题了。
果然，半个小时过后。
大门外停着一辆警车。女人领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进来，他们的脸色格外严肃。
女人走过来，伸手指向姜溪卉。
？？
姜溪卉不明所以。
几人证件一亮，说了几句什么。
姜溪卉傻傻听不懂。
最后，换了一个人走近。
他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，磕绊地吐出这几个单词。
“............女士，你涉嫌下毒、谋杀........请配合我们、进行调查。”
姜溪卉终于听懂了，也傻眼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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